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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玉兰——生命的坐标(长诗)(组图)
2019-12-03 15:59:34
来源:大语文作文
作者:陈宝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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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明:从来不敢把自己写的诗称为诗,但有时兴之所至写了不少所谓的“诗”。爱好文字的人总爱敝帚自珍,在整理过程中,还是喜欢这首5000多字的文字。)

    (一)

    我再一次来到这里,
    来到这冒着真挚之气的土地,这火热的地方。
    我独自而来,独自而去,但我的大脑中
    飞旋着土地的辽阔,生命的辽阔,
    芸芸众生的千姿百态:崇高、低下,无私、贪婪,
    坦荡、阴谋及一切一切精彩的表演。
    我是小人物,来表达对黄沙漫漫土地上成长起来的
    英雄的敬意! 连同她的土地,她的群众,
    她用梦想张起的帆。
    我知道她生活在这沸腾的土地上,她从来没有离去。
    她的身影,她的精神和灵魂,还有她本色的笑,
    她忘却自己的傻,她的大脚板趟出的女人的风范和浩气。 

    我来了,带着我真诚的心,炽热的情,还有需要
    修炼的灵魂,向你表达一个男人的敬意。
    向你的伟岸、真挚、爱情、永不伸的手,永远脚踏土地的脚
    我来了,我是干干净净的来者,我带着我真诚的劳动,
    劳动后的收获,和一颗坦然的心,
    我要再一次洗涤我的灵魂,我要赤裸裸地面对自己。

    我来到这里,感受到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片树叶,
    每一朵花的花瓣,花瓣上采粉的蜜蜂,花丛中飞翔的蝴蝶,
    每一座房子,无论是楼房、平房,房子上挡雨遮风的红瓦,
    每一条道路,道路上闪烁的路灯,灯光下传出的歌声,
    每一个人,无论是牙牙学语的儿童,还是白发苍苍的寿星们,
    都洋溢着你的气息,充满着如汤汤清凉江一样对你的敬意。
    你活着,永远地活在这富有生机的土地上,
    你的祈愿、你的只要吃饱、穿暖样的追求,你的欢乐和梦想,
    都如莲花次般第地开放了,你不是一个传奇。

    (二)

    穴居、巢居、洞居、茅房、木屋、土坯、土砖、
    钢筋的屋宇。我不知道我们的祖先从树上走下
    从海里上来已经有了多少年?
    不知道我们穴居巢居了多少年。但我知道这是
    东留善固的第二代房子,也是华北平原整个
    中国农民的第二代房子。
    土坯、秫秸、芦苇、茅草、木质的梁檩搭建的房子,
    变成砖石、土坯、秫秸、芦苇、茅草、木质的梁檩而搭建,
    砖石里有一代代人的奋斗,一代代人的梦想和祈愿!
    而她是在第一代没有砖石搭建的低矮的房子中出生的,
    这第二代同样低矮但明亮宽敞的房子则成了她的故居。
    我知道这是全村400多户乡亲都住上后她才住上的,
    我知道她家房子的梁檩是全村最细的。那时她已经
    是党员是村庄的支部书记是县里的领导。
    在这第二代低矮的房屋十米见方的院落中,
    我读出了她崇高如山的朴素、忘我如水的澄净。
    读出了一个民族实现梦想如铁如钢的坚毅。

    1940年的春天,她偶然、必然地来到这世界。
    她到这个世界来的时候天气很冷,整个大地
    还在寒冷中瑟瑟。她是在黎明前降生于这个世界的,
    那个时候星星还眨着眼,天空由于冷而瓦蓝、高阔,
    黎明前的寂静是她用她啊——啊——高分贝的哭声冲破的,
    她的哭声给涩冷的村庄带来丝丝温暖的悸动,
    哭声中东方的天空燃起了漫天飘动的云霞。

    (三)

    她的名字叫玉兰,玉兰是一种凌冬而开的花,
    在万物沉睡的时候便绽开了她生命的艳阳。
    她洁白如玉风姿如仙浑茫馥郁丰腴高贵白衣飘逸。
    她的名字是没有名字的母亲给起的,她的母亲
    不愿女儿像她一样,她感到玉兰花白味香。
    她祈愿女儿清清白白,希望散发出好闻的天香,
    清白就是好人好名声,香气就是好生活好前程。

    我赞美玉兰花,我崇仰玉兰花。
    赞美她的纯粹——无尘无沙无渍无垢;
    赞美她的明媚——无阴无暗无遮无盖;
    就如秋后无云无风澄明的天空,
    春雨洗过的大地清新欲燃簇簇生动。
    我爱她寒风中淡定从容执著盛开柔中有刚的风姿;
    我爱她全将此色同春雨洗就乾坤万里清的豪迈热情;
    我爱她众志成城紧紧抱在一起心贴心的坚定。

    今天我来到这里,来到她曾经生长过的土地,
    分明感到自强不息厚德载物魂魄的激荡;
    分明感到饮露餐英不屈巍巍人格光辉的闪耀;
    分明感到一种高贵灵魂在这片土地上的滋滋生长;
    分明感到一种坚韧的人格在历史的风雨里锻造而成;
    花团锦簇粉霞白雪素光莹莹摇曳起舞而微笑。

    高风昭日月——沐尘风而自洁历泥淖而自清,
    亮节启后人——遇坎坷而自坚遭困厄而自强。

    (四)

    她在这广袤无垠风沙漫漫的平原上生长着,
    在这鸟儿不落年年青黄不接的村庄生长着,
    和着父亲早起睡晚的艰辛、收获簿脊的劳作,
    和着带病母亲哀怨和流不尽的泪水、千代万代的祈愿,
    和着全村人的饥荒和成百具饿死者枯干的尸体,
    和着邻居大娘哆哆嗦嗦的手深陷而发黑的眼睛,
    和着狼一样北风呼啸和整个村子的瑟瑟发抖,
    和着村里的大叔没有衣穿无法出门的尴尬,
    和着侵略者狰狞的枪声呜哩哇啦抓鸡的得意的笑,
    和着跟随母亲外出逃难几近饿死道中的苦难,
    和着风雪中衣不蔽体的抄嘴者抢走自己活命的馒头。
    和着如万剑刺入她幼小的心脏的屈辱,
    和着像烈焰烧焦她稚嫩的皮肤的疼痛。
    饥饿多日口唇干裂面对食物的诱惑,她伸长
    因饥饿而加长的脖颈和如柴的手,
    从好心大婶手里接过一块冒着热气的烙饼,
    一场灾难顿然从她身上发生。
    号称“共荣”的凶神恶煞的刺刀猛然刺来,
    接着是把她踢到三米开外后扬起鬼脸的哈哈狂笑。

    她也和着清凉江清澈潺潺的快乐成长的,
    清凉江连接着遥远的黄河长江尼罗河密西西比河,
    连接着五千年的悲欢一万年的冲撞扭结生发寂灭的变动。
    水声里和着佘太君梁红玉花木兰刘胡兰狼牙山战士的壮歌,
    和着圣女贞德章西女王索尼亚甘地世界上一切英雄的壮歌。

    她也是拌着五星红旗的飘扬胜利的歌儿欢乐的舞蹈成长的,
    拌着大人们翻身的喜悦小朋友们翻身的喜悦成长的,
    拌着东方最灿烂的一抹朝阳西方最红的晚霞成长的,
    拌着风天里的黄沙雨天里的泥泞雪天里的寒冷成长的,
    拌着路边的小草牛羊圈里牛的哞哞羊的嚒嚒声成长的,
    拌着晨曦初露的寂冷早上狗儿汪汪的吠叫成长的,
    拌着逮蛐蛐捕鱼虾滑旱冰过家家捉迷藏的游戏成长的。

    她有着和其他孩子一样的渴望一样的想象,
    她和其他孩子一样帮父亲耕犁过薄脊的土地,
    她和其他孩子一样种下手中的种子希望来年的收成,
    她和其他孩子一样帮母亲洗衣做饭割草纺线喂牛喂羊。
    但有一种向往在她内心里爆发式地增长,
    像地心里压抑千年喷发而出不可阻挡的岩浆。
    她软泡硬磨三天不吃饭要像男孩子一样地去读书 ,
    她终于成功了在和父母的拉锯之后,在必须每天
    完成纺二两棉花她要纺三两的任务之后。
    读书成就了村庄的风景女孩子的风景,
    她在这新的天地中抗拒着歧见困难和风暴。
    她以铁的意志钢的坚韧完成生命最初的跳跃,
    文化滋润着这新生大地最初绽放的一朵奇美的花。

    (五)

    她赶上了一个伟大的时代,改天换地的时代,向着梦想
    向着不受欺辱,一个民族要崛起的时代;向着一个
    人人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不受压迫的时代。
    无疑要打破这世间这个星球上给她的枷锁,对她的挤压,
    打破自身的枷锁和阻遏,她要按照崛起的方式前行.
    思想的解放,身心的解放,梦想的道路亮敞而宽广。
    她要唤起黄河长江子孙们的热情、力量,美丽的想象。

    在经历了4年的学习后她像玉兰一样亭亭玉立了,
    她为了实现土地的梦想回到这土地,她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她,
    她就是土地,她的衣衫、她的皮肤、她的深爱,
    都属于这土地,属于这风沙漫天、雨水连连颗粒不收的土地,
    属于吃不饱、穿不暖,女人只出不进全村200名光棍的土地,
    属于儿童面黄肌瘦,老人外出讨饭,看不到希望的土地。

    她要献身于她,她稚嫩的身躯,她的思想、她的情感她的血液她的肉体,都要献给这土地,
    连同她的生命,她燃烧的爱。
    献给她,在这贫瘠的土地上打响一个个战斗,
    献给她,用稚嫩的铁肩扛起全村人的苦难,农民的苦难!
    献给她,把乡亲们团结的像铁球一样,滚滚向前,
    献给她,起早贪黑把坑坑洼洼的沙丘变良田,
    献给她,采种育苗栽种千亩抗击风沙的长城,
    她的绿色她的风姿她和大风搏斗的豪情,
    成为华北平原上灿烂无比耀眼的风景。
    献给她,打井抗旱修渠平整土地,
    献给她,忍受刺骨的寒冷水里泥里十几天不脱鞋
    咬牙脱而拽下一层皮肉的疼痛。
    献给她,中国的女子第一抗拒风言风语下井挖井,
    献给她,中国的女子第一个用自己的身体去堵决口,
    献给她,中国的女子第一个15岁扛起一个村庄的梦。

    (六)

    我有欲望,你也有欲望,欲望是生的动力美的动力。
    我歌颂火一样燃烧的欲望,使你我爆发无限的能量。
    我歌颂水一样激荡的欲望,滚滚奔流永不停息,
    清澈、浑浊以不同的形态流泻奔涌于大地之上。
    你我的欲望清澈、浑浊、明媚、阴鸷,胡乱伸手,
    膜拜孔方,为艳丽的石榴裙而疯狂。
    我歌颂她的欲望,她的欲望是清澈的水、纯白的云,
    她的欲望就是没有自己的欲望,无私地献身于
    她的村庄、她的土地,她的时代,她的人民。

    她是钢铁一样的女人,她像真理一样地闪光、纯美。
    忘不了她为了孩子,卖掉自己家唯一的一头猪,
    而换回几块让学生作为课桌的木板。
    忘不了她去县里开会为节省几毛钱而步行几十里,
    磨破了脚下的布鞋,也绝不要上级发得救济。
    忘不了她赤脚行走在田野中圣母般的形象,
    她也绝不沾集体的一分一毫一丝一缕,连同树上飘下的叶子。
    忘不了她为集体,为这贫瘠土地上的人民,
    搭上她家几只鸡所下的鸡蛋,以及她的全部家当和收成。
    忘不了她到省委工作,利用空地种上鲜嫩的蔬菜,
    而解决家里同志吃菜问题,勤俭如金清廉如玉。
    忘不了她在省委借而不是要电视机的情景,
    她的借条写下的是共产党人的自律、自限的亮节高风,
    忘不了她每月几十元的工资,而承担孩子父母的生活,
    母亲到菜市场捡拾菜叶而不要省里补贴的高大、高尚。
    忘不了招待家乡人,只买一半西瓜,连孩子也吃不上的情景,
    (而生活的改善只要她稍微活动一下脑筋就能实现。)
    她的伟大、她的纯洁、她的无私时时敲击我的心,
    也感动华夏5000年乾坤,芸芸众生熙来攘往的灵魂。

    我歌颂这无我的欲望,这人间的清风、明月、春花、露珠。
    我歌颂这只有土地、人民的欲望唯美高贵熠熠生辉,
    歌颂她,一个时代的榜样,历史长河中永远矗立的丰碑。
    歌颂她,群体关系里的精英,人性世界里如玉如兰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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